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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体学和翻译-试论诗人与跑新闻
范文美香港浸会大学
西方的语体学(stylistics)①是二十世纪的产物，是门新兴的学科，其前身修辞学则历史悠久，起源於公元前五世纪的希腊，是当时的希腊人学习和研究演说技巧之学。古希腊人研习修辞学，训练演说辩论才能，目的和范畴都十分明确，现代语体学则较多元，不同的理论(学派)由于研究的目的和功用不同，取向和重点也不同。语体学，顾名思义，是研究语体的学科。但什么是语体?"语体"一词，和许多词语如"语言"、"意义"、"翻译"等一样，是个使用得十分广泛而笼统的词语。语体学的语体，从写作的角度来看，可指写作的方式，亦即使用文字表达思想、感情的方式。早期的语体学研究，如韦诺(A.Warner)的《英语语体指南》(A
Short Guide to English Style,1961)，就是从写作的观点探讨(文学)作品的谴词和造句。从语言的功能来说，语体则是语言交际场合中，使用者的沟通方式。例如社会语言学家对语域(register)的探讨，和功能语言学对语言功能的研究。而从语言的本质的角度出发，语体可说是一部作品(或称之为文本，或语篇)的一切，亦即一切和作品有关的内、外在结构和因素，包括社会、历史、文化因素；读者的反应等等。因此，语体学的研究有些偏重作品的文艺特色--修辞状况；有些侧重其沟通功能--恰当程度(appropriateness)；有些则重视语体的完整性。近代研究语体的主要阵营可分语言学和文学两大类，当中包括语言学-文学结合类。语言学家重视语体研究的，主要是社会语言学、功能语言学和语篇语言学。二十世纪的语言学研究，从美国的结构主义到转换生成语法，研究的对象局限于句子的层面，忽略语言使用时的内在和外在因素。相反，社会语言学家和功能语言学家则重视语言实际使用的情况，研究语言的变体②、语域、语言行为等等。而语篇语言学则提高语言的研究层面，以语篇(text)为单位，分析其组织、结构，重视上下文的语境(context)。这些语言学家探讨语言使用者如何在不同的语言场合使用不同的语体，研究其恰当程度的问题。主要出发点是语言的沟通功能，探讨的对象较少文学类作品。另一方面，某些语言学家则运用语言学的研究成果和知识分析文学作品，试图结合语言学和文学批评于一体，例如李池(G.Leech)的《英诗语言分析》(A
Linguistic Guide to English Poetry);他和施特(M.Short)合著的《小说语体》(Style
in Fiction)；雅克布逊1958年的著名讲辞：《语言学和诗学》(Closing
Statement:Linguistics and Poetics);韩立德(Halliday)探讨歌里丁(W.Golding)的《继承人》(The
Inheritors)的《语言的功能和文学语体》。雅克布逊主张依据科学的结构主义语言学模式，建立一个明确、客观、科学、结构分析的语体学。韩立德尝试应用语言的功能观点解释文学作品③。李池则从语言的各个层面和角度去分析、探讨诗和小说的语言。在文学批评方面，勃瑞福(R.Bradford)将近代文学批评对语体的研究取向分成两大类：本文派(textualiet)和语境派(contextualiet)。前者包括形式主义和新批评，后者包括结构主义、后结构主义、女性主义、新历史学派等。本文派视文学本文为一完整的组织，有本身独特的结构和效果，语法和使用有别于非文学作品。语境派则强调文学体载的形式受语境的影响，包括社会文化因素、读者的阅读能力、人在处理和阐释现象时意义传达的系统结构等④。翻译理论的发展同语体学有许多相似之处。翻译的历史虽可说和人类的历史一样悠久，但较为完整的翻译理论则在二十世纪方才出现。翻译讨论一向有科学和文艺两种不同的取向，前者主张以科学的态度，有系统的探讨语言，分析翻译问题，他们认为语言有内在完整的结构，在使用时有固定的规则可循。后者则视翻译为艺术活动，探讨的对象多为文学作品，重点是本文中的修辞特色，尤其是违反语言常规的变异文体。这和现代语体学的研究情况十分相像。此外，随着语言学和文学批评的发展，翻译论者也从语法对比的研究转向语义、语用的层面(如奈达的等效翻译理论)，进而视语言的使用为社会符号系统(如瓦德和奈达合著的《语言与语言之间》)(From
One Language to Another,1986)。而有些论者随着文艺文化理论的发展，十分重视文化因素，例如"翻译研究"和"多元体系统"。翻译研究这种从语言的句法层面提高到语义、语用的层面，从作品的内在结构转向外在因素的探讨，和语体学的研究进展不无相似之处。在翻译的过程中另有重要的一环，即读者(译者)与作者的关系，或译入文(原文)与译出文(译文)的关系。传统语言学或文艺学视作品为一独立的单元，具有客观、固定的意义。译者的任务是将作者的意思"忠实"的翻译出来。译出文是原作(original)；译入文是复制(reproduction)。语境派理论家从不同的角度探讨此种关系。德里德引用本亚明的看法，认为原文因译文的存在而得以延续生命，等于译文赐予原文再造的生命。罗兰·巴特的"作者已死"，说明在阅读中作者无法控制读者的诠释。依据克丽斯蒂的"互文关系"和德里达的符号链概念，则每一个本文都是另一个本文的译本，"原文和译文之间的符号意指链是条可能无穷无尽向前追溯的链子"⑤，每一个本文都有其独特的特色，然而却是另一个本文的译本，即"译作是译作的译作"。语言学、文学批评、语体学、翻译，各科的研究对象都是语言。发展较晚的近代语体学和翻译理论借用了许多语言学和文学批评的研究成果。而语体学更可说是集语言学和文学批评研究之大成，对语体的研究，远较翻译理论研究具体，也较深入，应有许多值得译者参考借用之处。理解和分析原文语体，是翻译的一个重要步骤，下面试从语言变异(deviation)的观点分析马丁·阿姆斯壮(Martin
Armstrong)<诗人与家庭主妇>(The Poets and the
Housewife) 一文中"copy"的变异用法，以及翻译的困难和处理方式⑥。<诗人与家庭主妇>描写两个诗人外出"跑题材"(copy)的经过。英语"copy"一词可泛指写作材料，也特指新闻题材，尤其是具有新闻报导价值的。新闻价值，一般则以报纸销路，或电台、电视的收视率来衡量高低。诗人写诗按理不同，应讲求真、善、美，追求艺术价值。可是本文把写诗的灵感说成新闻题材(copy)，且把写诗说成开商店，把诗当成货品：Once
upon a time,on a summer's day,two poets,having
shut up shop,went out into the country to collect
copy,for their stock of this commodity was exhausted.作者且不惜花费篇幅，一分一毫一再计算每首诗净赚多少，将神圣的诗作当成以分毫计算的货品。But
the other could only manage a oneguinea sonnet
called Rain Among Leaves,so that (deducting
fourpence for stamps and a shilling for the
guinie)his net profit was nineteen and eightpence.
主 要 参 考 书 目
Bradford,R.1997.Stylistics.London & New
York:Routledge.Burton,B.1973.
The Criticism of Prose,London:Longman.Derrida,J.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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